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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:法庭上的“集会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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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:法庭上的“集会”

2026年7月5日
委内瑞拉,“岩石”秘密军事监狱,特别军事法庭

对唐普的审判,已经持续了一周。

在这一周里,唐普成功地,将这个本该是庄严肃穆的法庭,变成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、举世瞩目的“秀场”。

他对着镜头,时而愤怒,时而悲伤,时而慷慨激昂。他将检察官对他的所有指控,都巧妙地,转化为了攻击他的政敌、攻击委内瑞拉政府、以及巩固他自己“受难者”和“斗士”形象的完美素材。

他的“表演”,通过直播镜头,传遍了全世界。在美国,他的支持者们,将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奉为圣经。他们为他,架设了无数的“个人网站”,将他的“庭审语录”,翻译成各种语言,配上激昂的音乐,在社交媒体上,疯狂地传播。

他虽然身陷囹圄,但他的政治影响力,却因为这场审判,不降反升。他成了一个全球性的、充满了悲剧色彩的“网红”英雄。

卡洛斯·苏克雷将军,和SEBIN局长古斯塔во·冈萨雷斯,在观察室里,冷冷地,看着这一切。

“我们正在为他,提供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舞台。”古斯塔во的声音里,充满了挫败感,“我们审判他的每一分钟,都是在为他的下一次‘王者归来’,添砖加瓦。”

“时机,差不多了。”卡洛斯却说,他的眼神,异常地平静。

“让他最后的、也是最精彩的这场‘集会’,开始吧。”

法庭上

主控检察官,那位表情一直很严肃的女上校,在完成了对最后一份证据的陈述后,突然,对法官说:

“法官大人,检方,请求传唤我们最后一位,也是最重要的一位‘证人’出庭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唐普。因为,根据法庭的流程,所有的证人,都早已出庭完毕。

“法官大人,”检察官的目光,第一次,直视着唐普,那眼神里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,“这位证人,比较特殊。他无法亲自到庭。但是,他为我们,提供了一份……书面证词。”

“这份证词,来自于一个人。一个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一直被唐普先生,称为‘最好的朋友’、‘最忠诚的伙伴’、和‘最值得信赖的顾问’的人。”

唐普的心里,第一次,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检察官顿了顿,然后,一字一顿地,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
“这位证人,就是,唐普集团前首席财务官,艾伦·魏塞尔伯格(Allen Weisselberg)先生。”

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唐普那张永远充满了自信和傲慢的脸,第一次,血色尽褪。

魏塞尔伯格,这个跟了他半辈子、为他处理了所有肮脏的财务和税务问题、知道他所有秘密的“账房先生”,因为“税务欺诈”,早在几年前,就已经被纽约的检察官,送进了监狱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个谎言!”唐普几乎是本能地,从被告席上跳了起来,“你们不可能接触到他!他在美国的监狱里!”

“我们确实,无法接触到他本人。”检察官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胜利的、冰冷的微笑,“但是,我们‘深喉’的朋友,可以。”

她举起了一份文件。

“这份证词,是由魏塞尔伯格先生,亲笔书写,并在他律师的见证下,签署。然后,由‘深喉’先生,通过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、但他却能做到的渠道,送到了我们的手上。”

“在这份证词里,”检察官开始宣读,“魏塞尔伯格先生,详细地,坦白了一切。”

“他坦白了,在唐普先生的直接授意下,唐普集团,是如何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系统性地,与多个来自俄罗斯、东欧和中东地区的、背景可疑的‘寡头’和‘政治实体’,进行非法的、秘密的金融交易。”

“他坦白了,其中最大的一笔交易,就是与一家由委内瑞拉军方强硬派(帕德里诺将军的派系)所秘密控制的、在巴拿马注册的空壳公司,所进行的、长达数年的‘洗钱’合作。”

“唐普集团,利用其遍布全球的酒店和高尔夫球场,为这些来自委内瑞拉的‘黑钱’,提供了完美的‘清洗’渠道。而作为回报,帕德里诺的派系,则为唐普集团在南美的其他一些‘灰色’生意,提供了军事和政治上的保护。”

“而最关键的是,”检察官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重锤,砸在唐普的神经上。

“为了确保这项合作的‘诚意’,唐普先生,在他作为总统的任期内,曾经,不止一次地,利用他的总统权力,在最后时刻,否决或搁置了财政部和CIA,对这家巴拿马空壳公司,和帕德里诺将军本人,进行制裁的提案。”

“换句话说,”检察官抬起头,最后一次,看向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、呆立在被告席上的男人。

“唐普先生,你今天,之所以会站在这里,被我们指控为‘反人类’。而你口中那些所谓的‘爱国行为’——对我们国家的制裁——之所以会漏洞百出,迟迟无法取得你所吹嘘的‘效果’……”

“恰恰是因为,你本人,就是这场‘制裁’的、最大的‘背叛者’。”

“你一边,在公开场合,大肆抨击着委内瑞拉的‘独裁’。”

“一边,又在私下里,与这个国家最腐败、最黑暗的势力,进行着最肮脏的、不可告人的金钱交易。”

“你不是在反抗‘独裁’。你只是在反抗那个……没有选择和你做生意的‘独裁者’而已。”

整个法庭,整个世界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唐普看着检察官手中那份他知道不可能是伪造的“证词”,看着他最忠诚的、为他保守了一辈子秘密的“家人”,在最后时刻,从背后,捅给他的、那把最致命的刀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想反驳,想咆哮……

但这一次,他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那滔滔不绝的、能将黑说成白的、伟大的“语言艺术”,在这一刻,被这份来自他自己“黑暗之心”的、无可辩驳的“证据”,彻底地,碾得粉碎。

他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,缓缓地,瘫倒在了他的被告席上。

他那场盛大的、举世瞩目的“个人集会”,以一种最可耻、也最具有毁灭性的方式,落下了它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