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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:裁决(美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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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:裁决(美国)

2026年7月12日,上午
美国,纽约南区联邦地方法院

在宣布“流审”二十四小时后,主控检察官大卫·陈,顶着来自司法部的巨大压力,正式向法庭,提出了“重审”的请求。

海勒法官,别无选择,只能批准。

一个新的陪审团,在经过了更严格、也更漫长的筛选后,被组建了起来。那场充满了争议的审判,又将从头,再来一遍。

然而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
第一次审判的“流审”,已经像一个无法被抹去的污点,永远地,烙印在了这个案件之上。它已经向全世界,宣告了美国司法系统,在面对这样一个高度政治化的案件时,所暴露出的、深刻的无力感。

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法律的闹剧,将要再持续数月,甚至数年之久的时候,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转折,发生了。

被告人,马杜,通过他的律师韦伯,主动向法庭,提出了一个“认罪协议”(Plea Bargain)的请求。

这个消息,震惊了所有人。

法官的秘密会客室
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海勒法官看着韦伯律师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,“你们在第一次审判中,几乎已经赢了。你们成功地,在陪审团心中,制造了‘合理怀疑’。为什么要在现在,主动认罪?”

韦伯律师的脸上,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。

“法官大人,”她说,“我的当事人,从来就不是为了要‘赢得’这场官司。他只是要证明,你们,‘赢不了’这场官司。而‘流审’的结果,已经帮他,完美地,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
“现在,他的‘政治目的’,已经达到了。他不想再把他的余生,都耗在另一场旷日持久的、毫无意义的法律表演里。他想回家。”

“所以,”韦伯将一份文件,放在了法官的桌子上,“我们愿意,承认一项相对较轻的、也是所有指控中,最模棱两可的罪名——‘串谋妨碍美国国家安全’(Conspiracy to impede the national security of the United States)。”

“作为交换,我们要求,检方必须撤销其他所有更严重的、关于‘贩毒’和‘恐怖主义’的指控。并且,在量刑上,我们希望法庭,能考虑到本案特殊的‘国际政治背景’,以及我当事人特殊的‘外国元首’身份。”

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、以退为进的策略。

“串谋妨碍国家安全”,是一项定义非常宽泛的罪名。它既可以很重,也可以很轻。它完美地,避开了所有关于“贩毒”的、事实层面的争议,而把问题,转化成了一个纯粹的“政治对抗”的定性。

承认这项罪名,对于马杜来说,不算是“低头认罪”。他甚至可以把它,包装成一种“勋章”——“看,我因为‘妨碍了美帝国主义’,而被他们定了罪!我是一个真正的反美斗士!”

而对于美国司法部来说,这也是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、体面的“台阶”。

他们太需要一个“有罪”的判决了。任何一个。只要能避免第二次“流审”的、灾难性的尴尬。只要能向美国人民,和全世界,证明,他们的法律,最终,还是“胜利”了。

在经过了与司法部高层,长达数小时的、紧张的电话沟通后,主控检察官大卫·陈,最终,接受了这份“魔鬼的交易”。

法庭上

当马杜,在法官的面前,亲口,对他那项“串谋妨碍美国国家安全”的罪名,表示“认罪”(Guilty)时,在场的所有记者,都疯狂地,按下了他们相机的快门。

审判,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、戏剧性的方式,结束了。

接下来,是最后的量刑。

海勒法官,看着被告席上这个穿着橙色囚服的、来自异国的总统。他知道,他现在做出的任何一个判决,都将被载入史册,并被后人,用最挑剔的眼光,反复地审视。

他必须在“彰显美国法律的威严”,和“避免引发更激烈的国际冲突”之间,找到一个最艰难的平衡。

他做出了他的裁决。

“鉴于被告人罪名成立,”海勒法官的声音,在法庭里回响,“并考虑到本案所有复杂的、特殊的背景因素……”

“本法庭,在此,判处被告人,马杜·莫罗斯……”

“终身监禁。”

“即刻生效。”

终身监禁。

这是一个最重、也最轻的判决。

说它“重”,是因为,它将一个外国的总统,永远地,关在了美国的监狱里。这在美国历史上,前所未有。

说它“轻”,是因为,它最终,没有判处“死刑”。它为这位“反美斗士”,保留了最后的、作为一个“政治殉道者”的尊严。

也为美国自己,保留了在未来,与委内瑞拉,进行任何可能的“交换”的、最后的一丝……可能性。

马杜在听到这个判决时,没有任何反应。他甚至,还对着旁听席上,委内瑞拉驻联合国代表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、胜利的微笑。

他知道,他赢了。

他用一个“有罪”的判决,换来了他在政治和道义上的、无可辩驳的“无罪”。

他将作为一个“因反抗美国而被终身监禁”的传奇,被永远地,载入所有反美国家的史册。

而他,也将永远地,成为那个插在美利坚合众国心脏上、一根拔不掉、也咽不下的、最硬的……刺。